引言
Q1:对方有家族信托,但信托不算财产,离婚时还能影响分割吗?
A:信托即使不算财产,只要被认定为 Family Law Act 1975 s75(2)(b) 下的财务资源,你的分割比例就会明显偏移。 参考案例:Hall v Hall [2016] HCA 23
Q2:我需要证明对方实际控制了信托,法院才会管吗?
A:法院看的是对方能不能合理预期从信托拿到钱,不看谁控制信托。有分配记录就够了。 参考案例:Kelly v Kelly (No. 2) [1981] FamCA 78
Q3:信托不进财产池,法院还能多分给我一些吗?
A:法院经常因为信托财务资源的存在调高另一方的份额。有的案子调整幅度高达 30%。 参考案例:Harris & Dewell and Anor [2018] FamCAFC 94
信托权益何时构成财务资源而非财产?
如果你是家族信托的受益人,但没有权力自己决定分钱给自己,法院可能判定信托不算财产。 但这不代表信托跟离婚无关。法院会接着看你是否能合理预期从信托里拿到好处,也就是它是不是你的财务资源。
澳洲高等法院在 Hall v Hall [2016] HCA 23 中定下了关键标准。合理预期测试比控制权测试宽得多。只要你过去从信托拿过好处,或者将来很可能拿到,法院就会把它纳入考量。信托由谁控制,父母、兄弟姐妹还是专业受托人,都不影响。
"The reference to 'financial resources' in the context of s 75(2)(b) has long been correctly interpreted by the Family Court to refer to 'a source of financial support which a party can reasonably expect will be available to him or her to supply a financial need or deficiency'... Whether a potential source of financial support amounts to a financial resource of a party turns in most cases on a factual inquiry as to whether or not support from that source could reasonably be expected to be forthcoming were the party to call on it."
跟财产分类最大的区别:你不需要控制信托。Kelly v Kelly (No. 2) [1981] FamCA 78 确立了一个原则,法律控制权和事实控制权都不是必要条件。法院关心的是你过去拿了多少,将来还能不能继续拿。
即使你现在拿不到信托里的钱,你仍然有两项权利:获得适当考虑的权利(right to due consideration)和获得适当管理的权利(right to due administration)。Kennon v Spry [2008] HCA 56 确认,这些是衡平法上的权益,法院在 s75(2) 评估中必须考虑。
两人结婚 35 年。丈夫是父母设立的一个代际家庭信托的受益人。父母去世后,丈夫和两个兄弟姐妹一起成了信托的联合指定人和公司受托人董事。妻子要求把信托价值的三分之一(约 156 万澳元)算进财产池。
丈夫说自己没有控制权,所有决策都要兄弟姐妹多数或一致同意才行。他说自己的信托权益充其量是个模糊的财务资源。
判决:法院认定信托资产不算财产,但构成财务资源。丈夫没法自己拿钱,但他有合理预期会继续拿到董事费和分配收益。最终比例 52/48,妻子多分。
说白了:如果你长期靠信托分配过日子,不管是拿收入、拿资本还是住信托的房子,法院几乎肯定会把信托当成你的财务资源。你在法律上没权要求分配,这一点不影响判断。
信托作为财务资源时,法院怎么调整分割比例?
信托权益一旦被认定为财务资源,它在财产分割四步法的第三步起作用,也就是 s 75(2) 的其他因素评估。 法院不能直接分信托里的钱。但它可以把实际财产池里更大的份额判给另一方,用来抵消受益方配偶将来继续从信托获益的优势。
调整幅度取决于这笔财务资源有多重要。法院会看信托有多大、过去分了多少次、将来还会不会继续分。
"The benefit to the husband of the [trust] as a financial resource is measured by the freedom given to the husband by the father to deal with trust property as he sees fit... The nature, breadth and extent of the husband's dealings with trust property... impacts upon the importance of the financial resource within s 79(4)(e)."
丈夫是父亲设立的 Junior Trust 的潜在受益人。信托名下有家庭住宅。丈夫拿过信托分配,还以低租金住在信托的房子里。
丈夫想跟信托撇清关系,说自己没控制权,拿不拿钱全看父亲心情。
判决:法院认定这个信托是重要的财务资源。丈夫会继续从信托获益,妻子拿不到,法院因此在 s75(2) 因素上做了 30% 的调整。最终结果:妻子拿 80%,丈夫拿 20%。
Keach 案里 30% 的比例偏移说明,被认定为财务资源不等于没事。法院重新分配现有财产池的力度,可以跟信托直接算进池子一样狠。
Harris & Dewell [2018] FamCAFC 94 里,两人结婚 24 年,丈夫实际管理着 99 岁父亲名下的一个单位信托。丈夫经济贡献更大,初步评估是 65/35。但法院还是给妻子调了 17.5%,最终比例变成 52.5/47.5。
| 对比维度 | Harris & Dewell [2018] | Keach & Keach [2011] | Morton & Morton [2012] |
|---|---|---|---|
| 信托类型 | 单位信托 | 酌情信托 | 酌情信托 |
| 当事人角色 | 管理者(不持有信托单位) | 受益人(父亲控制) | 与兄弟联合指定人(50/50) |
| 获益历史 | 以信托资产作为贷款抵押,经营信托业务 | 住信托房产,拿过分配 | 真正的联合管理安排 |
| 比例调整幅度 | 17.5% 偏向妻子 | 30% 偏向妻子 | 10% 偏向妻子 |
| 最终结果 | 52.5/47.5 归妻子 | 80/20 归妻子 | 60/40 归妻子 |
决定性因素:你过去越依赖信托的钱,将来越可能独享这些好处,调整幅度就越大。Keach 案里丈夫一直住在信托房产里,又有分配记录,调整 30%。Morton & Morton [2012] FamCA 30 里控制权跟兄弟共享,只调了 10%。
财务资源要精确估值才能影响分割比例吗?
财务资源不需要像财产那样精确估值。 你只需要提供信托规模和分配模式的证据就够了。给一个酌情受益人的期待权定精确价格,本身就很难,法律也不要求这样做。
"There is a degree of artificiality about attempting to assign a monetary value to such an intangible species of property [the right to due consideration]... what the parties and the Court ought to be concerned to ascertain was whether the Trust... were significant financial resources... there would be no need to attempt to value them as if they were property, but only to gain an appreciation of the extent to which the [party] might reasonably expect to receive benefits."
妻子家里非常有钱,她是好几个家族信托的合格受益人。丈夫发传票要求调十年的信托税务申报表和财务报表,想给妻子的衡平法权利(获得适当考虑和适当管理的权利)算个价。
妻子反对,说她不控制这些信托,也没有固定的受益权,这些权利根本没法估值。她说丈夫是在撒网捞鱼。
判决:法院驳回了传票。法官认为,没有专家证据证明这类权利可以估值,详细财务文件就没有相关性。法院只要搞清楚信托是不是重要的财务资源,就能做出公正的分割。
Cristopher & Pelleas 确认了一件事:你想证明对方有财务资源,不需要花大价钱做精算估值。拿出信托的大致价值、过去的分配记录、以及对方靠信托过的日子,法院通常就能做出比例调整。
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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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预期是判定标准,不是控制权。 Hall v Hall [2016] HCA 23 和 Kelly v Kelly (No. 2) [1981] FamCA 78 确立了一个原则:没有控制权但有信托获益记录,就持有会影响分割的财务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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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调整幅度可以很大。 Keach & Keach 的结果是偏移 30%,受益方配偶只拿到可分割财产池的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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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规模和独享程度决定调整幅度。 Harris & Dewell [2018] FamCAFC 94 里丈夫管理信托,调了 17.5%。Morton & Morton [2012] FamCA 30 里控制权跟兄弟共享,只调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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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精确估值。 Cristopher & Pelleas 确认法院只要对信托的重要程度有整体感知就行,不需要精算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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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披露是最好的保护。 Shnell & Frey 说明了一点:坦诚交代信托安排,结果更平衡。藏着掖着,调整只会更狠。
正确做法:
- 尽早披露所有信托分配和获益情况
- 提供真正第三方控制和独立决策的证据
- 记录信托的分配历史,让法院看清全貌
- 在谈判前咨询有信托经验的家庭法律师
错误做法:
- 隐瞒信托收入或低估所获利益的价值
- 以为自己没有受托人头衔,信托就跟自己无关
- 在只需整体概述的情况下花大钱做精算估值
- 分居后试图减少信托分配或把自己从受益人名单上移除



